() 两张图,将县试的情况基本道清楚。
一图是县试前五十名,这也是府试的正额,二图是五十名至一百名,是一图预备,而一图前三十名是提坐堂号,至于出圈的十余人是已进府试的名单。
下面还要经过初覆、连覆,一般而言,没有太大的变故,名次上下不会浮动得太多。
譬如二图四十名杀到一图前十,这样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。
这也就是头场的重要性,所以邱夫子陈先生都再三交待自己,在头场出图前,一定要打招呼。
陈砚之尽管名次已出,但陈砚之仍是在榜前站了好一会,从头图看到二图方才离开。
此刻在旌善亭前,上百名考生聚在一处。
众人反应也是不一,因是出图是座号,没有姓名,所以一时也不知是谁出图了。
有的人讳莫如深,早早离去,不轻易将情绪流露在外。
而有的人则是高谈阔论,与家人们一起谈笑着,甚为欢乐。
陈砚之一眼望去,陆文名脸上欣喜过望,贺仲焘则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来,至于徐明,江国采等人则神色都有些失落。
至于其他几个同窗倒也反应不一,有一人直接落了泪了。
陈砚之看在眼底,心中微微一过,若说毫不在意,倒也不是,毕竟是同窗过一年的。
陈砚之记得哭泣那人曾向他借过那本《四书录》。
“云举考得如何?”陆文名第一个急切地问道。
陈砚之苦笑道:“找了许久,方在图上寻得名字。”
不待对方细问,陈砚之抢先问道:“陆兄考得如何?”
“考得不好。考得不好。”陆文名虽是这么说着,但脸上得意情绪却如何掩不住。
江国采向陈砚之问道:“云举的座号是多少?我替你看看。”
但陈砚之岂会将座号告诉对方,只是道:“差强人意,总算在两图之内。”
陆文名心道,这不是废话吗?
“这么说是头图?”一人问道。
陈砚之道:“确实是头图,不过忝居末流。”
陆文名心道,真狗啊!
陆文名非常感动地道:“陈兄能列头图,我不知多少欢喜才是。”
“昨夜我还与几位同窗言道,云举此番必在头图。果然,果然……”
陈砚之听得一身鸡皮疙瘩,笑道:“不敢当,陆兄更胜我一筹吧!”
江国采道:“当然,陆兄已是提堂,亲面老父母了!”
陆文名闻言容光焕发,面上忙谦虚道:“侥幸,侥幸!”
“恭喜恭喜!”
陆文名本以为陈砚之要奉承几句,哪知陈砚之简单地道贺后道:“我们一并去答谢师长吧!”
“是,这个道理。”陆文名嘴上如此说,心底却道。
“此人一定是嫉妒我!”
“这陈砚之入头图又如何,不能提坐堂号,得到县尊的亲试,最后名次绝不会太高。”
“幸亏此番爹爹给我买了卷子,我揣摩数日,还凭借名师指点修卷,这才侥幸得中。这五十两银子花得太值了,比买案首还合算。”
还是等二场再说。
县试府试里都有一个规矩叫提取堂号。
通过头场考试的考生,前三十名要坐在知县或知府的眼皮子底下考试。
提取堂号取自提堂之意。
一来确认有无舞弊。
二来也是当面施恩降怒的场合。
陈砚之提议去拜见邱夫子,但一位未入图同窗却道:“诸位,我有事先走一步。”
众人这时候也不好劝。
却见这位同窗走了过去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那,满脸期望地问道:“我囝,考得如何?”
那同窗刹那泪如雨下。
老者顿时什么都懂了,给他掸了掸衣上的灰尘道:“回家吧,你娘给你做了饭。”
同窗们纷纷向邱夫子报喜,也有面露难色的。
陈砚之向一旁徐明问道:“如何?”
徐明道:“六十二名!要入头图,看来难了。”
陈砚之道:“只是头场罢了,还有初覆再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