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赵坤把报价收进口袋

我在澜城算夜账 纸白竹 1871 字 16小时前

() 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,赵坤没有去海皇宫。

他在白鹭一楼那张长桌旁坐了四十分钟。右抽屉仍被顾北山的小铜锁扣着,透明板下面六行B.L.记录已经标停止。赵坤把真实资金方的两年平台方案放左边,把那份未签报价放右边。两张纸像两条路:一条有公司、有钱、有成本,也有退出压力;另一条没有签名,却承诺一次解释所有历史。

“你准备拿哪一张?”我问赵坤。

赵坤说都不在今天拿。两年平台是否接受,由青川酒店与岚桥项目分别表决;历史报价没有主体,不能签。但他不会把第二张撕掉。

我问为什么留。

“因为你会把能退的都退。”赵坤回答,“牌退,车退,管理退,仓库也说不是你的。今天你还有两千万真实权益,明天再有人拿一页旧纸来,你可能又先承认别人。我要知道另一套完整解释能走到哪里。”

他的担心不全是借口。

九月以来,我把六十三处按四本账拆,七处退出,八处改关系,十九辆日常车变十三,三家酒店拒绝统一并表,河内仓不进资产。每一步都让不属于我的东西退回,也让赵坤投入的供应与酒店规模失去一部分网络溢价。他出现金、买十二辆车、建仓、投酒店,不希望公司最后只剩一群随时能走的合同。

“合同能续。”我说。

赵坤回答,合同也能在最缺钱时不续。资产有门、有车、有设备;服务关系若全按选择,它的价值在融资表上会被折。我们不可能用一句尊重退出,让银行和新钱替所有波动承担。

我没有否认。只是问,拿副账换共同控制,能不能让合同更愿意留。

赵坤说不能直接,却能让权利集中,减少每次出事都重新找十二类人。他看够了四十六页尽调、十一项投票和一盆冷酱后七十多个电话。若有一家公司承担,错也至少有人一处认。

“一处认,也是一处拿。”我回答赵坤,“B.L.最早也是把难写的事放一处。每个人只借一次,最后谁都说不是自己养大。”

赵坤用黑玉戒指轻敲桌面。他说新公司不是回格,有股东、审计、董事会和资本。制度可以设计,不必因为旧位置坏过,永远不集中。

这点我同意。我不是反对公司化。后面本来就要把能正式化的权益正式化。争议在顺序:先由相关人签,还是先把解释装公司再清。赵坤愿意用集中换速度,我更怕速度把旧人的不同意变成折价。

两个人谈的不是谁更讲道义,是谁更怕哪一种损失。

赵坤怕资产散、信用折、外部人在我们分歧时一块块买;我怕模糊集中、名字继续替别人签、公司规模把真实边界压平。仓库火灾后他拿现金,我拿订单,正因两种怕的东西不同才合得起来。如今同样差异开始把我们拉开。

顾北山坐在靠窗座位,没有插话。直到赵坤问他若所有早期相关人都确认,是否支持统一公司,他才说支持能写清的公司,不支持一只“以后再清”的池。顾北山也不是守旧到不让任何权益进宽账;窄账的目的本来就是有一天转正式,而不是永远神秘。

赵坤把未签报价翻到历史稳定池一页。资金方已经否认这六分,原报价方仍可能单独交易。他问顾北山,若六分降到一分、没有表决、只做待认领权益,是否可接受。

顾北山回答,不看比例。零点一分若替十个人投,也不行;六分若六个真实人各自确认,可以。比例不能替身份。

赵坤没有再砍。他从公文箱取出另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