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来求我啊,求我放过你。”
脏污不堪的鞋底踩到时暮脸上,腥臭混合着她的血气涌入鼻腔。
她的浑身筋骨早就被打断,此刻毫无人形的瘫在地上,耳边不断涌入周围人的嘲讽之声,却连一点力气都逼不出来。
喉咙早就被割开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。
“哎,我都给了你机会了不中用,那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。”
“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,一个旁支,居然身怀神骨,还敢妄图盖过秀云的风头。”
“记住了,贱种就是贱种,你这辈子都是贱命。”
时暮最后听到的,是男人让人将她拉到法阵剥离神骨的命令声。
天边惊雷乍响。
“嗬——”
时暮猛地坐起,握住脖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,被割开的痛感还清晰可感。
但此刻她的脖子是完好的,她反复摸索确定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完整无伤的,这才心有余悸的挪动位置,避开破庙顶部落下的大雨。
还好还好,都是梦,都是假的。
“不是假的。”
忽地一句神来之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她看向四周,语气低沉:“谁?”
“那些都是你的前世,若是你不改变,你注定会过上那样悲惨的命运。”
“受尽欺凌、尸骨无存。在你死了之后,你的父母也被灭口,挫骨扬灰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你不恨吗?”
时暮僵在原地,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,骨子里却不断传来战栗。
不是恐惧,而是愤怒。
她切实的痛恨那些欺辱过她的人,也痛恨他们。
她恨不得将它们粉身碎骨,将他们加诸己身的千倍万倍报复回去。
就在她即将被铺天盖地的仇恨覆灭、完全接受复仇的想法,听从声音的指示行事之时。
她忽地顿住。
此刻她的身体无比灼热,完全将夜雨寒意驱散,而她抓住了身体最平衡时的状态,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挣脱情绪的牢笼。
“报仇也分很多种,我既然知道他们会一直欺凌我,又何必跟他们纠缠,耽误自己的时间。”
随着她说出口的话,她感觉自己重新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她抬头看向虚空,眼神坚定清明。
“我知晓我的天赋何在,若梦中之事真是一定会发生的,那我便远离他们,待我登上仙途,踏上顶峰,再去报复他们也不迟。”
“在他们最骄傲的修仙天赋上打败他们,岂不是最佳选择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天边熹微划破黑暗,她感觉到身体似乎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