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清浅忽然想起一事,转头问他:“二哥,今日买了多少猪肉?”
一旁的花茂林闻言低头看向背篓里的肉,眉头微动: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“想着要答谢里正,最少得备上两斤,还有几位堂叔,也该分上一些。”花清礼答道。
“说得也是,里正帮咱们不少。”陈桂香思索片刻,开口安排,“这样,再舀半坛浊米酒一同送过去,余下的酒留给家里几个男人夜里小酌几口。”
“我这就走一趟。”花茂林应声,便准备动身。
花清礼从袖袋里摸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,铜钱磕着桌面,叮当几声脆响。
“木薯粉得钱八百文,除去十斤猪油二百五十文,还剩五百五十文。”
“我的天爷!”孙美丽手里的木勺“咣”一声磕在盆沿上,“这些钱,都抵得上去码头干一月的活了!”
“先别急着高兴,还要分出工钱。上山挖木薯、在家磨粉,一家老小全都出了力。”
“便是扣去工钱,咱们也还有盈余。”
陈桂香将铜钱收进布钱袋,数了一遍,手忽地一顿,目光在铜钱上停了片刻,才收口打结,绳结比往日多绕了两圈。
花清礼转向花清浅:“浅浅,那我要做些什么?”
“二哥,你去后院把炭火生起来。咱们把这几根老干竹放进陶罐里烧制,烧成竹炭。另外再取一点粗盐,还有昨日炼好的猪板油,借我用一些。”
“且由你捣鼓去。”
陈桂香嘴上念叨着,转身进屋,取来两小陶罐,一罐粗盐,一罐猪油,一并递给她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花清浅接过来,抿着嘴笑:“多谢奶,改日让二哥再给您添一罐猪油。”
后院。
顾秋菊与孙美丽正蹲在石磨旁研磨木薯,石磨吱呀吱呀转着,粉白的浆汁从磨缝间淌下来。
小小的花吉安就坐在石阶边,一只手伸进木盆里拨着清水,溅得满手都是水珠,袖口湿了大半也浑然不觉,嘴里还咿咿呀呀哼着什么曲儿。
花清浅与花清礼一前一后走进后院。
后院四围矮篱笆,平日少人踏足,地上青苔都厚了几分。
院角一处石围之中,清泉汩汩往外冒,碎石砌成石井模样,泉水冬暖夏凉,常年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