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退亲。

() 她闭上眼,试着想“出去”。

念头刚转,眼前一花。

人已经坐在自家土炕上了。

顾秋菊正拧了热毛巾要给她擦脸,见她猛地睁眼,吓了一跳:“浅浅?你醒了?”

花清浅低头看自己衣裳已经换过了,额头的纱布还在,但她能感觉到,底下那道口子已经收了口,只剩一条浅印。她试着动了动手脚,落水后的虚脱劲儿全没了。

灵泉真的能用。空间也是真的。

“娘,我没事。”她闭上眼,又试了一遍。

眼前一花,又站在田埂上了。

泉水还在冒泡,她蹲下去把刚才埋的种子刨出来看了看,发了半寸长的白芽。

一天三寸。五天,一尺五。不够。

但心下有了数。

她睁开眼,外头嚎声恰在这时炸开:“花家的!赵家找上门了!”

外头赵婆子一屁股坐到泥地上,扯开嗓子就嚎:“哎哟,乡亲们都来听听!当初定亲,我家好歹送了半匹布料做聘礼!如今这亲,我们赵家要退!”

她斜眼剜着花家二老,唾沫星子乱飞:“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家欠了阎王债?债主放话,五日凑不齐十两银子,就把清浅卖去城里做丫头!”

她一边哭,一边拿眼角瞟围观的乡邻,嗓门越拔越高:“我家守礼是要考秀才的人,怎好娶个要抵债的媳妇?这门亲,断然不能再认!”

赵守礼跟着拱手,装出一脸为难:“并非晚辈薄情,实在是前程要紧,只能忍痛解了婚约。”

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,都在唏嘘花家雪上加霜。

顾秋菊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上前争辩,花清浅抬手拦住她,一步步走到院子当中。

额间纱布还渗着浅浅血迹,眼神却是冷的。

她反倒笑了一声,目光扫过人群,又刻意往人群后头缩着的柳青青身上停了一停,开口字字清楚:“要退亲可以。是我花家要退。”

赵婆子一听这话,脸上的算计顿时落了空,立马又往地上一瘫,双腿乱蹬,双手拍着大腿嚎:“哎哟老天爷开开眼呐!花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哟!明明是你们欠债卖女儿,倒装模作样主动退亲,想把悔婚的罪名扣到我们头上!”

花清浅不慌不忙,只抬声问:“赵守礼,你借着读书的名头在外头晃荡,频频私会柳青青,二人举止亲昵,全村多少人撞见过?要我当众细说?”
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柳青青脸色唰地白了,又往后缩了一大截。

赵守礼脸色骤变,刚要张嘴辩解,花清浅已经抢在前头:“我家刚落难,你们母子就上门退亲,分明是早盘算好要攀柳家,借机一脚踢开婚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