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小夏,那我就先走了,晚上再来。”孙薇说道。
霍少卿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这就走?我屁股还没坐热呢!”
“对啊,我们话都说完了。”孙薇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霍少卿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自己可真是自讨苦吃,原本他是可以不用来的,但一想到孙薇是他请过来的,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上山不好意思就跟着来了。他以为她是大城市来的肯定不适应,没想到跑得老快了,他压根就追不上。
下次打死他都不上来了,他就在乡里待着。虽然招待所是破了些,可好歹比跑山路强,他脚上都磨下茧子了。反正收药材的事情有孙薇负责,自己就负责跟进建厂房还有跟政府对接就行了。
两人走了之后,院子安静下来。
江临夏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,正要转身回去就见一个人影从山路上冲了下来。
跑得很急,气喘吁吁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江临夏愣了一下,这才看清是陆凛。
他瘦了,也黑了。在院门口停下来,站在那里,盯着她看。
不说话。
就那么盯着。
手里攥着一张报纸,攥得皱皱巴巴的。
“你干啥呢?看得我都发毛了!”江临夏走过去,从他手里把报纸抽出来,扫了一眼,是王招娣那事的报道。
她笑了,把报纸又塞回到他手里,云淡风轻道:“事情已经结束了。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,肯定是有任务吧?任务完成了?顺利不顺利?有没有受伤?”
陆凛不说话,皱着眉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,只是盯着她看。
江临夏被他看得有点无奈,转了个圈。
“你看,我好好的。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。算计我的人已经判了,都结束了。”
陆凛还是不说话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江临夏怔了一下。
“小夏,对不起……”陆凛声音嘶哑,满脸愧疚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江临夏冷声问道,然后不再看他,转身回了窑洞。
陆凛紧跟着她进去,“我,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但请别这样,好吗?”江临夏坐在炕沿上平静的看着他,“你心里愧疚没保护好我,我危险的时候你不在身边,所以你难受,你愧疚,是不是?”
“我每天要看至少五十个病人,我也很累的。空闲的时候就是想放松自己,不想有那么多糟心事儿。你这副样子只会给我增添情绪负担,没有一点儿用处。生活不易,我们就不要精神内耗了行不?事情已经发生了,也解决了,你现在表现的痛苦是想让我怎么样?再回忆一番之前的痛苦?这跟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?你不在跟前就不在跟前,有什么关系呢?事情解决不就好了吗?干嘛要给自己套上枷锁?不累吗?”
“以后要是再这样,你就别来了。一点儿事不干,净给我添堵!”江临夏嘟囔道。
陆凛把报纸叠好装进口袋,四下看了看,窑洞墙角的水缸空了。他没再说什么,提着桶去山根接水。
水缸满了就去劈柴,在墙根码得整整齐齐。
江临夏坐在窑洞门口,看着他在院子里忙活,眉头也不紧了。